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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花麦苗何处寻

2018-09-15 11:02:31

1958年3月,成都会议期间,毛泽东曾去郫县犀浦公社红光大队视察。有一首歌《毛主席来到咱农庄》,歌词唱道:“麦苗儿青,菜花儿黄,毛主席来到咱农庄……”。由此,郫县犀浦名扬全国,红光社名扬全国。骚人墨客吟诗作赋千言万语歌伟人,颂红光。于是,红光社,放红光,红光人民上天堂。

2014年3月,我去了郫县犀浦农科村。这一带是当年毛泽东到过的地方。此时正阳春三月,我走遍整个村子,既见不到麦苗,也没有菜花,连农田都没有。见到的是条条街道,牌坊亭台,绿化树和幢幢小洋楼。

传说郫县农科村八角亭是西汉着名文学家扬雄故里。这里的路口和房舍亭院门口均标有“扬雄故里”字样。又据说农科村是全省“农家乐”的发源地,如今建成了一处处新农村示范区,一派歌舞升平的繁荣昌盛景象。园林里的花木多为海棠。3月1-26日为此地第七届海棠花节,城里人邀朋呼友驱车来这里休闲娱乐,观海棠花,吃农家菜,钓几尾鲜鱼,搓几盘麻将,跳几曲坝坝舞,车来车往,十分惬意。我们在八角亭钓鱼餐馆吃了一顿午餐,味道鲜美可口。于是,我说红光社,放红光,红光人民过小康。

2014年9月一个双休日,女儿开车过来问我想去哪里耍。我说,这里离红光镇不远,去看看,那是毛泽东到过的地方。我总是怀旧,手机里还下载有《毛主席来到咱农庄》这首歌。为了却我的心愿,女婿开车我们去了红光镇。这里已经是一座城市,名为一个镇,实际比一些县城的建设规模还大些,完全见不到歌曲中唱的“麦苗儿青,菜花儿黄……”的场景。如今,这里方圆数十里连农田都没有了。广袤的平原上遍布开发区的工厂和高楼大厦。毛泽东到过的农庄何处寻?问问56年前的老农民。老农民无处寻,物事皆非无踪痕。据当地人讲,在红光镇曾建有个红光广场,广场上塑有毛泽东像,由于城市建设几次搬迁,现在被人们淡化了。我们下车走了很久终于找到红光广场。广场大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宽,站立着似真非假的毛泽东挥手塑像,墙上有几幅人物浮雕,做工粗糙,塑像前方是冰冷的动车铁道,塑像的后面是一个公共厕所,旁边是人行道。整个广场所有的建筑物都没有书写或篆刻任何一个字,因此只能算个无名氏场地。此一时,彼一时。当年那些人和事已经被边缘化了。况且,1958年成都会议是鼓吹大跃进的一次会,毛泽东是功?是过?只有让历史学家去评说。

离开无名氏场地,我们去西华大学看看,20世纪60年代我在成都上大学时这里叫“四川农业机械学院”,仅有几百人,现在的西华大学有4万多学生,3000多教职员工。学校规模上百倍的扩大,学生人数上百倍增长。

郫县犀浦镇变成一座大学城。犀浦在成都地铁二号线西部终点,这里原是一个小镇,几万人口。如今这里建成西南交大等5所高校,计10多万人。教职员工人数比居民还多。目前的犀浦,房建、地铁线和地下管网都在施工,整个犀浦仿佛是一个建设工地,大小车辆来往穿梭,人群川流不息,机器响声轰天裂地,烟尘遮天蔽日,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人难得安宁。地铁出入口整天人流如织人,拥挤不堪。从面孔看,坐地铁的人十之八九是学生和民工。他们给一个地方带来活力,同时也给城市带来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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